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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幺「贫穷人的台北」不是一种消费弱势的贫穷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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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20-06-15

我认为「贫穷人的台北」不该被列为是一种贫穷旅游或是消费,因为「被理解」这件事情在现代社会非常重要。我是个监工。在我的工作环境里面,有一大群人物是不会被我留下记忆的,那些临时而来,临时而走的工人不需要被我记录,甚至在我的价值观、世界观里面,他们并不需要被登记姓名,大多数时候他们的称呼方式是「眼镜仔」「小胖」「黑欸」「阿肥」这样的绰号。

工程管理者必须清楚地看到不同程度角色的重要性,一个承包千万泥作工程的领班绝对比起今天打电话明天就会来的清洁工重要,前者收入能力强大,责任贵重,后者不需要我太担心,来的是哪一位可能也不用在意。

我如此,社会上大多数人也是这样应对,去医院时挂号不需要知道清洁工姓名,却会指定专科的医生,学校警卫随时在校,大多数人却不会认为比校长的工作重要。这是因为社会需要分工,也因此我们每个人会聚焦不同的方向,因为习惯观看聚焦点,也就有边缘的角落我们逐渐看不到。当这一切都成为理所当然后,我们理所当然的接受自己的位置,理所当然的用习惯的方式应对,我们的社会主张没有阶级,却不得不承认一次一次爆红的素人都可能反映了我们既有眼光的侷限。

请大家要注意,这样的看到和沟通是绝对不足的,即使我们有记者,有媒体,有许多人不断的用脸书或是各种方式去拼凑,但还是许多人不会直接到第一线直接接触这些对象,因此无论什幺样的书写、沟通和对话永远都不嫌少。

这样的状况应用在弱势者时,会发现更加明显,社会之所以会有偏见,通常是旧有的刻板印象重覆累积的结果,当我们的社会在面对贫穷、可怜者时,也将会期待那有一定的「标準样貌」:贫穷者必须要努力生存,尽力上进,可怜者必须是遭遇严重不幸于一身,符合样貌的人可以得到社会支持,舆论也能在短时间内聚焦汇集。但如果有人离开这个标準样貌,他显得更为複杂时,就凸显了我们社会的无能或是无力。

人类社会至今有三种方式应对:直接给予帮助、强调自身的努力已进行激励或是要求、检讨社会的结构。给予直接帮助的方式包含了金钱或是住房等资源的补贴、辅导或是医疗、给予生存资源或是就业机会。这种方式最为直接有效,也是最能立即性改善一个弱势者的困境的,这种方式行之有年,从人类有历史以来就有这样的方式,有时出自于国家制度,有时则是宗教信仰或是各组织的布施劝募,善心人士的提供。

这样的方式也受到检讨,认为长期的帮助将会使人失去努力的目标,甚至认为这种方式无助于改变社会。强调自身的努力以及激励,则是在第一种方式后出现的行为。当受帮助者其实有可能仰靠自身努力而改善时,改而使用激励或是强迫的方式让人奋发向上,有时候加上辅导或是培训,这样的方式激励一人后,也确实可以激励更多人;当一个一个人可以透过自身的努力而得到新的成就时,这些困境将会成为过去,人也可以变得更为坚强。

但好的激励方式有限,这样的方式若是遇到不可改变的结构时,则显得虚弱无力,沦为风凉话的空谈。最后一个方式是改变社会的结构,让弱势族群可以在更友善的环境中存活,体认到不仅仅只是物资,有时诸如人际、社会支持、情感的连结或是体悟包容,确认了一定程度的社会侷限后开始朝不同方面努力。

为什幺「贫穷人的台北」不是一种消费弱势的贫穷旅游?

这种方式必须持久并且坚定地争取社会支持。我们不可能有立即性政策去改善,只能透过不断的倡议,书写、披露或是谈论来达成。所以我认为「贫穷人的台北」属于第三种,这个活动的主要团队本身就是在台北市万华一带,从事第一种方式的基层社福团体。藉由接触,辅导以及关心在地住民的需求,进而让这些贫穷者重返社区,重返社会。之所以举办这个活动用意也在此:

在重返社区及社会时,所辅导的对象必须面对社区的怀疑,以及社会仍存在的异样眼光,这些旧有的刻板印象并非一朝一夕,而是长时间累积而成。也因此将这个活动列为贫穷旅游,我认为太过严苛。当一个在地组织展现成果时,必须掌握机会持续宣传理念并且鼓励社会一起投入理解,此时能有主张发起活动,让社会关注的能量聚焦于倡议及教育功能,我是乐见其成的。

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些活动其实早已在做,并且落实于这些机构之中,例如已经有的街游和城市散步,改善街卖者的形象并且与社区结合。现在我们已经知道,用适合的方式去「帮助」他人其实是一种专业,用不同的角度去带领「看见」他人所面临的困境也是一种专业。现在该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将议题还给社会,吸引更多人讨论并且将经验提供未来教育工作者参考,也只有这样做,我们才能看到自己所在城市的社会问题。我们已知在台湾的未来,所要面临并且重视的问题包含:住房、慈善、女权、托育、长照等等,这些都可以在老社区内看到。

为什幺「贫穷人的台北」不是一种消费弱势的贫穷旅游?

藉由更多人的集合参与,我们就可以期待这次的活动将能够达到倡议的效果,并且将此经验分享给未来的教育工作者。我倾向正面积极看待这个活动,将这活动视为在地的慈善以及倡议组织集结而成的活动,接受这些这些组织辅导帮助的过程,也提供了不同对象改善生活的方式。能够这样回馈给社会并且号召参与,我反而认为是一种进步。

因此我认为贫穷人的台北不该被列为是一种贫穷旅游,毕竟一个专业分工的社会很容易造成交友圈、资讯取得的落差。不同程度的生活方式、习惯都可能有各自的侷限,也就是所谓的「同温层」。举办理解及倡议的活动本身,应该可以具备教育和倡议的功能,藉由这样的活动,我们可以期待更多人理解和讨论,与一个一个真实存在的「阿肥」「眼镜仔」互动。

透过和他们「生猛有力」的接触而有更多未来支持并且理解他们对于慈善、住屋、人权等社会改革的需求。我们要看见、要倡议、要教育、要理解和沟通对话,才有更多想像的可能。

所以我支持这样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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